荣老爷子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好一会才再抬起头,眼中老泪纵横。
“我糊涂啊,想着算命先生说良哥儿命里有财,就觉得这是荣家该得的,而大夫也说在南方这面能养好良哥儿的身体,就以为他慢慢会好。”
荣大爷麻木地听着荣老爷子的忏悔,冷笑着插话道。
“现在后悔了,当年你用起亲孙子可是毫不留情,老三,你猜咱爹做事能到什么地步,每次出门前都要商量让良哥怎么发病,什么时机发病。
“不义之财是那么好的的吗,现在全家上下都埋怨不该给玉哥儿填那么多银子治病。那是没人知道,这些钱全都是玉哥儿他爹用命换来的,全都该他用了也是应该。”
荣三爷的视线在老爷子和大哥之间滴溜溜转,不敢说话。
他只记得荣大爷的儿子在十五年前死了,却不记得当年竟然有那么多隐情。
怪不得他总是能发现有人见到他了就和身边的人嘀嘀咕咕,而以四弟那般的好性子,在外面竟然都没交上几个像样的朋友。
荣家虽然在大弯口乡称得上富甲一方,暗地里却是受到了全乡的排挤。
荣三爷静静的等了会,才问道:“那这封信。”
荣老爷子不再隐瞒,“如今上任的这位知县,就是当年因良哥儿在堂上死了而被撤职的那个知县的宗亲。”
荣三爷立即明白,这是来要账的了。
“那怎么办,老四就是被知县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