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赫连祁一辈子走了很多地方，好的坏的见过太多，即便才来没多久，立刻有了判断。

“是啊，多好的地方。”

薛启兴仰头看天，几片似得云朵聚在一起，肉眼可见的缓缓移动着。

“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再来到这里，我的根已经扎在了北朝的土壤里，薛厄劝我许久，见我不愿意走后，他离开将到这的方法告诉我，以免我改变主意。”

赫连祁神色微动，他刚来到这里便找到谢明芍，却没见薛启兴身边有其他人。

“只能再来到这里一个人，你让给了我？不对，那你怎么在这？”

“我也不知道，死后再睁开眼就过来了。”薛启兴苦笑，“薛厄能将我们送到这，是和世界意识做了交易。”

“世界……意识？”赫连祁下意识望天，“世界还有意识？”

“有，将我和谢明芍拽到你那的就是世界意识，我和谢明芍都是大世界，又叫已成型的世界，你那是小世界，也叫不完善的世界，小世界的世界意识想要成长，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但如果将我和谢明芍这样在大世界中气运都只是普通水平的人拽过去，世界意识吸收掉气运我们的气运后就相当于走了捷径。”

赫连祁的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即便薛启兴说的大世界小世界他都难以听懂，但立刻理解了其中的深层含义。

“你和明芍都被利用了。”

薛启兴淡然一笑，“可以这么说吧，世界意识并不在意我和谢明芍，只想留下我俩的气运，薛厄帮我们谈判，只要留下气运，我们就都可以回去。”

赫连祁对让他和谢明芍分离的薛厄观感很不好，阴阳怪气的说：“按照你这么说，薛厄真是个好人。”

薛启兴装作没听出赫连祁话中的刺。

“最初我的确以为薛厄是好心，他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好人，我至今都不明白，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却很坏，可他劝我来这里，我怎么也想不出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薛启兴垂下眼，一排蚂蚁顺着水泥地面往过爬，到他脚边时，他向后退了半步，蚂蚁畅通无阻的继续走。

“我晚年时才想到一种可能，不是我走了薛厄能得到什么好处，而是我不走，薛厄能有什么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