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页

他想和薛启兴做个了断。

具体该如何,廖仲文也并没有太详细的想法,他和薛启兴幼年相识,两家是世交,长辈同样在战场上接连亡故,家道中落。

只是不同的是,两人参军后薛启兴一路向上,廖仲文的升职速度单看还算喜人,但与薛启兴一比较,就差的太多。

在薛启兴十六岁那年便被封为北朝最年轻的将军,而廖仲文足足迟了四年,二十岁时才只成为薛启兴的副将,之后数年更是止步于此,再无提升。

傍晚时分,廖仲文换上家中最体面的衣袍,望向破旧铜镜中的自己,凝视许久转身出门。

廖仲文赶到同贺楼时天色已经全黑,他望向将酒楼照得亮如白昼的灯笼,不禁面露嘲讽。

什么时候上京城的年轻子弟饮酒赋诗的曲水流觞没了各种风雅讲究,竟能毫无规矩的在这大晚上包下个酒楼随意举办?

世人趋炎附势之态不过如此,着实丑陋不堪。

酒楼中的人越聚越多,众人见面彼此寒暄,皆是心照不宣的望了廖仲文一眼,除了这次宴会的发起人,却没有人过去和廖仲文打声招呼,纷纷往窗边凑近,等待另一个更重要的主角。

直至薛厄带着谢明芍下了马车,宴会才真正的热闹起来。

做书生打扮的谢明芍被认作薛厄的随从,竟无一人怀疑她的性别。

谢明芍初时害怕薛厄故意使坏,欲擒故纵,只垂头老老实实的跟着,当薛厄见到廖仲文后热情的大步走过去,竟浑然忘了她的存在。

惊喜来的太突然,谢明芍反倒有些不确定,她游移不定的站在柱子旁,不知道该不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