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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启兴劝不住薛厄,只能每次有机会见到薛老夫人都说尽软乎话,期望薛老夫人能好受一些。

这还不是最让薛启兴为难的,为了能减少薛厄和老夫人见面的次数,他已经练就了不要脸皮当着下人的面像小孩似的哄薛老夫人的能力。

但是当薛老夫人询问他是如何被薛厄缠上,才是最最为难的事。

实话肯定不能说,那无异让薛老夫人知道他在地牢里差点死了一次。

而薛启兴也不想让老夫人知道,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他只能像个夹在婆婆和媳妇之间的受气包,一边对薛厄说母亲的好话,求他少气母亲,转头见了母亲又要努力解释他很好,非常好,不用担心他,薛厄没有害他。

这次见面行礼后,薛启兴照旧打算将母亲全走,却在看到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小少年时不禁一愣,到嘴边的话竟忘了说出来。

薛老夫人辨认出见到的是亲儿子,哀叹着柔声道:“兴儿,原想等事毕再将继阳送来,可眼看遥遥无期,总不能等你离开上京时才见继阳,以后

便让继阳留宿在你的院内罢。”

薛启兴不看孩子,对薛老夫人为难道:“娘,你知我现下……还是让继阳住在你那。”

薛老夫人厉声道:“胡闹,继阳都七岁了,哪能继续留我老身院中成天在一群女子身边长大,该当到父亲身旁才是。”

“娘,可是……”薛启兴还想再劝,薛老夫人难得主动离开,强硬地将薛继阳留在院内。

小小的薛继阳唇红齿白,可爱的少年模样,始终躲在薛老夫人身后,探出头用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望向院内抱着各类乐器的众下人。

他被留下后又转而躲在照顾他的丫鬟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见薛启兴看他,略带讨好地叫道。

“爹~”

薛启兴浑身僵硬,从未如此祈求薛厄赶紧出来接管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