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厄说是去睡觉,但他又没有自虐倾向,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薛启兴后,根本没封闭五感。
他听到院内的变故,饶有兴趣地等待薛家人冲出来的乌龙,要不是没有板凳瓜子,他都想边跷二郎腿边嗑瓜子看戏了。
果然院内很快沉重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来的人不少。
宅院大门缓缓向内打开,薛启兴仰头,望向一众气势汹汹的薛家人,为首的正是气势最足的薛老夫人,也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曾在战场上杀进杀出的薛启兴不再傻笑,却又哭的像个孩子。
“娘……”
薛启兴跪地重重地磕三个响头,直起身刚要开口,先发出了个哭嗝。
在薛老夫人及其余薛家众人又哭又笑的目光下,薛启兴笑中带泪道:“我回来了……”
薛厄忽然觉得戏看不下去了。
就像买票进了电影院,坐在最佳的观影位置,兴致勃勃的做好准备,却见荧幕上演男女主动不动就互相狂甩舌头的感情片,关键他还是个单身狗。
薛厄不是在电影院,但却比在电影院更加痛苦,他不能把票撕了直接离开放映厅,锁在这具身体里的他看薛启兴所看,听薛启兴所听。
薛厄尝试关闭视觉或者听觉,但这玩意又没有一个明确的按钮,按一下就biu的变了,不小心让薛启兴失明差点摔了一跤后,他只好放弃尝试。
于是薛厄在薛启兴跟随薛家人前往祠堂的路上数薛老夫人脸上的皱纹,数薛大伯母的白发,数薛小弟衣袍上的泥点子,分析隐约的脚印到底属于在场的哪个小孩。
薛家人欢欢笑笑,薛厄只觉得他们吵闹。
终于进了祠堂,阴冷的房间将大多数人都隔绝在外,薛厄终于得到些许清静。
薛启兴跟着薛老夫人跪在蒲团上,向列祖列宗的牌位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