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时,胤禛已经将两淮盐政漏出来的亏空都追缴完成。剩下的,就是曹寅那账上几百万的陈年亏空,和江南四省府库的亏空。

这看起来是两回事,其实算起来是一回事。

曹寅账上的陈年亏空要追缴,动的是江南的官员。还有曾经在两淮盐政上轮转过的官员,这动静也是挺大的。

而江南四省府库的亏空关系的也是江南四省的官员。有些人可能只牵扯进了一件事,有些人则可能全部牵扯其中了。

所以要想追缴清楚填平亏空,两件事要一同办理。

“四哥,这些人身上的亏空是一项,可若是要彻查,也必定少不了他们拿着银

子往京城孝敬的事实。要是细查起来,那些账目牵扯的人就多了,京城之中,朝堂之上,只怕近半数的人……都不能幸免。”

胤禟来了苏州,看过具体的账目后,饶是他见惯了大的进项银钱,也被账目之中所记载的东西惊的咋舌。

这要是查起来,很多人的手上都是不干净的。甚至是皇子阿哥们都牵扯其中了。

胤禟汗颜,从前跟着老八老十四混的时候,他为了给老八经营人望,也在江南砸了不少银子的。

这砸进去的银子没什么,也确实是换来了许多人对胤禩的亲近。

但过后私下的来往走动,这官员们的孝敬是实打实的送到了胤禩手里的。连胤禵胤禟都是收过的。

若是按照律法,他也要受罚。

胤禟心里大叹,哎,这都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不懂事啊。那时候哪里会知道,他自己有朝一日会查这个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