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对自己下手也狠,胳膊里面没人瞧见的地方,好大的一片乌青。本宫就是想多看几眼老四。本宫当时没用,只是个没有位分的庶妃,留不住儿子,不能抚养他。他刚生下来没一会儿,就让人抱走了。多看一眼也好。看一眼少一眼呐。”

玉颜轻轻抿唇,谨慎的没有开口,不能断定德妃突然跟她忆往昔是什么心思。

德妃含着不落泪光的眸中满是慈爱,她望着玉颜叹道,“你也曾做过人的额娘,知道为人母是什么样的心思。他虽没在本宫跟前抚养过一日,可到底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肉,本宫一直记着他生下来时候的样子,可是孩子总是健忘的,年幼无知,怕是根本不知道母亲为他承受过什么,放弃过什么。”

玉颜垂眸,好,不错,这就开始道德绑架了。

玉颜是真不惯着德妃的。

玉颜抬眸,直直望着德妃的眼睛:“幼儿年幼,没有能力照顾自己,需要母亲的呵护与贴身的保护。生下来的血脉,幼儿自然懂得,也不仅仅是动物有稚鸟情结的。”

“娘娘,您生下我们贝勒爷是第一次做母亲,可人人生来都是先做孩子,再为人父母。娘娘希望自己拥有什么样的父亲母亲?自己做父母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呢?”

史书记载,那都是冰冷的文字,不能代表什么。

玉颜只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自己亲耳听见的。

德妃说自己一片慈母之心,只是身不由己,那她和胤禛都回来月余了,怎么德妃问都没问过一声呢?

胤禛在苏州追缴亏空的不顺利,朝中倾轧排挤,玉颜不相信德妃不知道,就算她为后妃不能妄议朝政,那作为母亲问一句儿子在外好不好,这也说不出口吗?

她就是替胤禛不值。

因为德妃,他在史书之上,在士族口中,在朝野上下,在后世演绎中,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非议和误解。

他明明做了那么多的实事,明明为民生谋福祉,可偏偏还有许多人说他逼死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