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忙道:“贝勒爷哪里话。贝勒爷千万不要误会。”
胤禛微微一笑:“我不误会。只是那三百多万两银子拿不回来,曹大人晚上能睡得安稳吗?”
“你年少志向远大,在这江南几十年,莫不是被繁华富庶迷住了眼睛,就把安国定民的抱负都忘了?”
“我过些时日就回京了。在这里祝曹大人过个好年。”
曹寅送胤禛。
可胤禛走了许久了,曹寅还是站在原地不曾移动。
四贝勒心硬如铁啊,却也一针见血洞察人心。
这位爷见微知著,曹寅不意外他能看透自己。好歹也是相处了这么些时日的。
曹寅心里叹息,他怎么会忘?可是他都这个年纪了,时间不等人啊,岁月不饶人啊。
皇上是绝不会
将他调离江南的。他,他的子孙,但凡有能干的,都要在这里守着。
还谈何施展抱负?
至于别的。曹寅还不敢想。
曹寅苦笑着转回衙署,三百多万两的亏空又不是今年才有的,他要是睡不安稳,焉能活到现在?
大清完不了。可是,一定会衰败。
败着败着,也就完了。
曹寅只能在心里这么想。
但他的心,是从来都不安定的。
可与四贝勒共事几个月,曹寅忽然就心定了。尤其是听见了四贝勒的话。
曹寅想,大清确实完不了。有四贝勒在,指定也不会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