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话之前,其实信重已经模模糊糊有了答案。依着福晋的性子,多半是想留在江南的。

胤禛替玉颜理了理头发,问道:“福晋怎么不问问我,在江南要办什么差事呢?”

玉颜笑道:“贝勒爷愿意告诉我吗?”

胤禛笑了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能与别人说,难道还不能与福晋说么。

他本来心里就是想说的。

“皇上令两淮巡盐御史曹寅填平盐课这两年的亏空,曹寅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填平了一半,剩下的是怎么都贴不平了。盐课是大务,亏空太大是说不过去的。更别说江南四省还有自己的亏空了。”

胤禛道,“皇上将曹寅臭骂了一顿,但这也不能让江南的盐商们把银子拿出来。更何况这亏空历年是盐课相关的官员经办的,也算不到盐商头上去。若是一定要追缴,还是得从官员身上来。可皇上不会让曹寅干这样的事。”

曹寅是康熙心腹重臣,他的作用是用来收买人心的。在江南收复士心,在官场上与官员交好,然后刺探康熙需要的消息,再通过密折奏报,因此曹寅的人设就不能干这样的事。

玉颜看向胤禛,眸光澄净:“所以贝勒爷想干这样的事?”

玉颜在心里叹息一声。

[他总是这样的。向来也是这样。没登基的时候就是这样,登基之后,更是将大清朝政吏治的澄清看的十分重要。这么多的人里头,偏偏只有他的心是这样的。]

[康熙晚年,吏治松弛,九龙夺嫡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和时间,以至于官场之上也是混乱不堪的。他花了十三年都才是堪堪整理好,可也是这十三年,给大清后来的长治久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要不然大清怎么能坚持两百多年呢?]

[有一说一,在这件事上,在大是大非上,我是一定站在他这边的,也是一定全力支持他的。他就是个事业脑。事业脑不支持事业脑,那怎么行?]

九龙夺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