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言辞恳切,但时彦没有应声,除了知道他是皇子刚封了魏王不久,时彦对他的了解实在有限。
萧策继续道:“我母妃为普通宫人给不了我庇佑,我本人才疏学浅,幸而尚有自知之明,这辈子只想在封地安稳做个闲散王爷,时姝跟着我不能炊金馔玉,有些委屈,但我此生只想她一人,给她快乐安稳,一辈子衣食无忧。”
“虽然冒失,但我实在希望,盐铁使在长辈们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时彦抿着唇不说话。就萧策外貌来看,时姝匹配他绰绰有余,他本就不得宠的皇子,还胸无大志不争不抢只想偏安一隅,就算不考虑萧忱,嫁给萧策这样的皇子,还得离开皇城去封地,父母亲必然舍不得,皇城里比他好的男儿多得是,在父母跟前看着,有什么委屈随时可以回家找父亲和哥哥们撑腰,不比去偏远之地好太多。
说话间,四人已走到马车跟前,时彦向萧策拱手作揖:“殿下就此留步,殿下心意我会向父母禀明,也会问明白时姝。”
萧策依依不舍看向时姝,把兔子灯放还在她手里,时姝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待马车缓缓启动,她的视线却飘向窗帘,宛若能看到窗外的萧策。
冬日气温低,马车窗帘是厚厚两层,不撩开窗帘根本看不到外面丁点儿风光,时彦看着时姝躲避的眼神,问她:“你和他认识半年都不和家人通个气儿,是打算就和他玩玩儿,还是骑驴找马?”
时姝转头,飞过来一记眼刀:“哥哥,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那你什么打算,哥哥也好帮你。”
“帮我?”时姝脸上现出一丝意外和怀疑,随即又变为笑意:“哥哥,你不讨厌他,觉得他还行?”
过往只要母亲提到哪位青年,流露出想给自己牵线的意思,哥哥必然跳出来,挑出对方一堆儿毛病,今日竟然难得没说萧策坏话,还要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