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忱唇瓣微微噘了噘,落在林蓁眼里,他仿佛要确认自己并没有笑,林蓁心下好笑,她从未见过萧忱还有如此生动一面。
他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眼中光亮比周遭白雪还要闪亮,想到他给自己引荐静慈大师,主动提起失踪的母亲,还要与自己做朋友……林蓁感到,即便萧忱什么都不知晓,冥冥中,他与自己是割舍不断的关系,林蓁情不自禁起了安慰之心。
“纵然这么多年,殿下母亲毫无音讯,但无论她在何地,人间或者天堂,她一定默默为殿下祈祷祝福。或许有各种不得已,没有哪个母亲能够舍弃自己孩子。”
萧忱微微抿唇。
找了这么多年,掘地三尺,蛛丝马迹从未放过,他内心已不报什么希望,唯一掀起心中微澜的便是明晖手中那块玉,不知什么原因流落在她的手中,想来母亲和妹妹凶多吉少,这块玉才会流落世间。
又听林蓁讲起她的母亲。
“我虽有母亲,但我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关于她都是我母亲贴身丫鬟讲述得知,她温柔可亲,极爱我和弟弟们,为了我和弟弟们有一个好的未来,忍受许多苦楚,郁结于心早早离开人世……”
萧忱知晓林蓁庶出,日子自然比不上嫡出,见她扯着话题竭力开解自己,小脸努力仰着,目光锁着自己,被寒气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上,满是关心之情。
林蓁说些什么,萧忱并未入耳,他盯着林蓁面容,无比确信,她关心着自己,不是谄媚不是讨好并无利益,似乎只为他内心一瞬微笑。
刚刚,他笑了么。
她,不是自己仆从,不是自己下属,和自己毫无瓜葛,竟然为他而生关切。
是自己帮助过她?可最初让她进御史台刑狱的是自己,让她见明晖因而受伤的是自己,萧忱理不出林蓁关切自己的理由,此刻的她,比送自己礼物时的神情,似乎更亲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