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页

倚靠在床榻上,听时姝闲聊时,林蓁常常走神。

怎么会病这么久呢,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她懂基本药理,常常煮些药汤喝,身体素质向来很好,印象中大病一场只有幼时落水后高烧那次。

或许像一根琴弦,绷得紧绷得久便断了,在知道穿书以后,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一个纸片人,爱恨情仇变得虚无缥缈,自己曾经那些情感上努力随风而逝,唯一可以抓住有所寄托就是成为梅棠那样的人。

想从烂泥坑情感陷阱中爬出来,对和离有太重企盼,急切希望和过去划上句号,与过去的人和事切割,抹去过去不堪记忆重新成为一张白纸,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但看着时姝笑语嫣然天天来探望,林蓁忽然间释然了。

时姝是时彦妹妹,若真能与时彦和离,也要和她切割清楚从此再不往来么,林蓁不想如此。

生命就是这样矛盾,给予婴孩的生也可能带来母体的死,给予人间欢笑也会有不堪忍受的痛。她在这个神奇时空重来一回,感受生命的不顺从,重新体验人间诸味,重新感受爱,何其幸运多么美好,如同享受阳光必然要忍受黑夜,有春风沉醉亦有冰封千里,林蓁看着时姝笑颜,这样活泼灵动美人天天陪自己说话逗趣,时彦带来的那些苦痛愤懑似乎都被抹平了。

林蓁想到萧忱,若有时姝这般陪他,他那常常乌云压顶神色定会漏出一丝天光吧。

而且他和时姝在一起,毅勇侯府今后命运应该不会太惨。皇权斗争,萧忱踩着尸山血海迈向他的宝座,天子的拥趸早在皇子们明争暗斗中树倒猢狲散,毅勇侯和时彦虽逆了小说中命运,可跟随年迈昏聩天子怕是没有太好结局,时彦早看明白这一点,才拼命找退路。

林蓁问时姝:“母亲可又安排给你相看了人家?有看中的吗?”

过去谢氏给时姝张罗青年才俊时,不管提到谁,时彦总是各种挑剔,那时林蓁以为时彦是宝贝妹妹,谁都瞧不上,现在明白其深意,林蓁也担心时姝看上其他人,错过了萧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