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想过和离后做什么,像梅棠那样踽踽独行,心有山海,无心可猜。可也得承认,在拥有过无数温暖夜晚以后,孤零零裹上一床被衾的感受极其煎熬,可继续接受他吗?
就像此刻,脑海里会想着,他如此痴缠,其实仍然想借萧忱的东风扶摇直上?
林蓁不想整日间反复纠缠于此事,她平静道:“和离后做什么与你无关,给你半月时间,半月后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拿到父母同意的手印,我们一同去官府递和离书。”
“半月后若不成,我会去找萧忱。”
时彦看了林蓁半晌,坚冰似的面容终于融化,可露出来的真容仍旧冷冽,似乎还带着不甘,他语气暗淡艰涩:“半月时间,我恐难以说服父母,到十一月吧,我慢慢和他们说,不让他们为难英国公府为难你。”
到底还是惧怕萧忱,林蓁暗暗松了口气,她真怕时彦不惧萧忱不松口,那她没有通婚书可没辙逼迫他和离,毕竟找萧忱认亲只是嘴巴上说说,她根本没这个打算。
十一月也不是不可以,可不想时彦说什么是什么,过去他总能如此拿捏各种人,林蓁道:“最晚不能过十月底,到十一月我就去找我哥哥。”
庭院中光线昏暗,林蓁透过窗棂看着时彦的背影融入黑暗,他黯然离开,高大身形落寞清冷,林蓁长长舒了口气,手在颈窝处摩挲良久,取下了那块翡翠十字架。
翡翠发着幽光,离开肌肤它很快变得冰冷,林蓁手指抚摸着它,似乎亦感染上那股冷意,浑身渐渐冰凉。
没了它的负累,脖颈轻松了许多,内心也轻快了不少,一个月后此事告一段落,她不再陷入情爱,可以心无旁骛备考。
时彦背影消失,林蓁望着黑暗的虚空愣神,正要收回目光,云娘出现在视线中。
时彦已经答应,和云娘提前说也没什么,林蓁径直走到门口,为云娘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