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门前一脚踹向门板,门板微微晃了晃,门外绞缠在一起的铁链透过门缝间隙闪着光亮,发出“哐啷”声响。他跑向另一处院门,等待他的亦是“哐啷”铁链声。
方怀简燥热得全身皮肤绷得疼,五脏六腑似有蛊虫噬咬,无数虫卵正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拼命钻出来,他疯狂踢踹门板,铁链不断发出“啷啷”声音。
“夫君!”
方怀简侧首,徐蕊婴站在院中,头顶星空繁灿,白色衣裾微微拂动,她宛若下凡圣女,正准备拯救他这个落难凡人。
徐蕊婴缓缓走向方怀简,他才注意到,她脱掉了上身短衫只剩丁点儿抹胸,肌肤外露似月下细雪,那抹胸又是淡淡半见黄,和她肌肤融为一体,一步一步走来,裙裾左右飘飞,晃得人心生遐想。
第64章 未死心?又没那么在意
“草!”方怀简梗着脖颈怒骂一声。
吃人的社会!簪缨世家贵公子竟然没有不做的自由!
他涨红着脸,避开徐蕊婴目光,把不大院子扫了一遍,此处二进院没有高大树木也没有假山叠石,院墙上还没有花窗,没法儿翻墙。院子北角有个半人高虎头陶缸,里面养着碗莲和金鱼。
就它了!方怀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陶缸跟前,翻身跳进水缸,把全身埋进水里。
九月夜的水,冰冷得像刀割,于方怀简燥热疼痛的皮肤却仅仅缓解而已。他深深埋在水中,那些拼命想从他皮肤毛孔钻出来的蠕虫似乎被水冲走,又或者吓缩了回去,让他获得片刻宁静。
徐蕊婴疾步走过来,见方怀简埋在陶缸里不出来,连声唤他:“夫君!夫君!”
方怀简在水里一动不动。
徐蕊婴心下慌乱,表哥才醒来没两天,若再出什么差池,她可不想回到从前。她伸手进水里想抓住方怀简衣袍后襟。
手刚碰到衣襟,“哗”,方怀简猛地探出头,溅了徐蕊婴一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