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凉爽的丝帕刚覆到林蓁额上,她就睁开了眼。
两人距离如此接近,时彦清楚看到林蓁眼眸充血,目光直白,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林蓁脱口而出:“飞飞!”
时彦无语,再仔细看林蓁,两人不过咫尺距离,她的眼睛大大的,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眼神也还算清澈,怎么就“飞飞”了呢。
时彦迎着林蓁目光,没有回应。
“飞飞!”林蓁看着时彦再次唤他,“别走!”
昨晚离开时她眼中怀疑和疏离分明,一夜之间她想明白了?时彦尚无如此自信,他静默看着林蓁。
她的手似乎想抬起来拉住自己,可能没有力气,可能只是梦魇,手腕晃动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应是烧糊涂了,怪可怜的,还是快点好起来吧,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时彦心里如此想,伸手握住了林蓁晃动的手腕,那手上温度烫人。
时彦安抚道:“我在这儿,陪着你,我不走。”
林蓁安静下来,眼眸盯了时彦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时彦保持着握手的姿势不动,默默想着心事。
没多久,肖寡妇回来了。时彦让肖寡妇给林蓁喂了些水,两人闲聊了几句,在肖寡妇看来都是些淡话,哪里知道时彦心思,所说全是有的放矢。
长随启明带着大夫很快到来,启明和大夫看到这狭窄的厢房均是一惊,时彦在里面,大夫都站进不去,时彦退出厢房,让大夫给林蓁诊治,自己在天井里给启明做了一番吩咐,启明匆匆离去。
接下来抓药熬制,时彦曾经卧床一年,对这些很熟悉,便要亲自熬药,肖寡妇怎会让他进自己窄仄凌乱的厨房呢,何况她刚刚收了时彦五百俩,这会儿恨不得林蓁立马好了或者自己替她病着,直把时彦当佛祖一样供着,生意也不管了让自己丫头在铺面看着,自己忙前忙后围着时彦林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