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马车,林蓁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听见纸张翻动的细微之声。
马车里应该是个大人物,林蓁猜想,或许有戏。
“此事发生在十七年前的潭州?”车内一个男声响起,声色肃然冷厉,让人心尖不由发颤。
这里除了林蓁都是御史台官员和小吏,显然,男人问的是自己。
虽然车内人看不见,林蓁仍不由躬身垂首,答道:“回大人,是,在十七年前潭州”。
“你姓甚名谁,年纪几何,祖籍何处,和苦主什么关系?”
“回大人,小人甄安,年十七,祖籍潭州——”
“你也是潭州人?”车内人打断林蓁的话。
身份是林蓁跑出英国公府随口编的,祖籍也是顺口说的,母亲的祖籍。
此刻林蓁察觉似乎有些怪异,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她小心翼翼地回:“是”。
车中人追问:“你出生在潭州?和苦主什么关系?”
“小人出生在潭州,和苦主没关系”。
车中人静默了片刻,反问:“没关系?那为何你送此状书?”
“小人略通文墨,为我朋友如此”。
刚刚认识,只知姓名,不知算不算朋友。
车中人又问了明晖的信息,可林蓁除了姓名一无所知。
车中人并未追问,似乎思考须臾,道:“状书放我这儿,半月后此时,带着明晖,来御史台找我”。
林蓁问道:“敢问大人是?”
“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