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追问,只心疼道:“你没想过最坏的后果吗?事到如今,如何收场?若是传出去,便是杜大人家那样的,只怕都难找了!”
林蓁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幻想方怀简和她一样,落水发烧重病一场就能想起以前,她病急乱投医,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现下方怀简应该不想再见她了,可她既见君子,怎能割舍放下。
“父亲”,林蓁哽咽道,“我放不下,您帮帮我”。
她眼泪无声淌着,长长睫羽湿润润的,挂着泪珠微微颤动,眼眸和鼻尖因哭泣而发红,嘴唇有些发紧,往日好看的酒窝也失了颜色,宛如被风雨蹂。躏萎靡不振的残花。
林若柏第一次见女儿如此伤心,他忍不住伸手摸摸林蓁的脸颊,想帮着拭去眼泪,可擦去一颗又掉下一颗,仿佛看到十几年前自己,为林蓁母亲唐氏揪心,为不能得到她而透骨酸心。
心里骂着方怀简不是东西,有什么好,可嘴上还是怜惜道:“莫哭了,莫哭了,爹想想办法”。
林若柏彻夜不眠。
他有什么办法,去方府打探被拒绝得干脆,林蓁都跳湖了也没换回方怀简的眼神,可一想到女儿哭泣的泪脸,他还得再继续想。
方怀简下值时被人叫住了。
来人自称林若柏,林蓁的父亲。
方怀简楞了神。
自那日和时隽倾吐后,两人设想过很多种情形,被英国公府的人找上门是其中之一。
当时方怀简还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小,毕竟林承俭说过,回去后家人会劝说林蓁,没想到林若柏这么快就找上门,才两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