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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隽有些发愁。父亲擢升为金吾卫大将军后离开了京畿外的神策军,每日在皇城里上值,不知自己行踪,是以他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向上峰告假没和任何人提过,亦嘱咐过思礼就呆自己院子里哪儿都不要去。

本想方怀简的事花不了太多时间,怎知林蓁如此惊天动地,竟是个炸雷般人物,以至于他都得喝点酒压压惊,这一惊一乍他忘了给家里捎口信,露馅了!

硬着头皮时隽迈进母亲谢氏的吟月院,内心祈祷哥哥时彦也在。

“母亲”,时隽轻扣几下门环后推开门,视线都不敢直视房内,站在门口唤了一声赶紧垂首,余光见母亲身边站着时彦,心内一阵狂喜。

谢氏正和时彦说话,她合上账本摞起在书案上,转身向时隽走来:“究竟何事你得告假一整日,你爹的金吾卫之职屁股还没坐热,你别给他招事!”

“不过告假而已,能招什么事?”

“你还说!”谢氏站在儿子面前,看他不服气的模样气得发晕,“你是傻子吗,我说过多少遍的都记不住?”

自己夫君时世诚提着脑袋一路浴血,才到今日位置,金吾卫大将军亦算捡漏,前任刚好年岁大了主动请老致仕,时世诚凭借过往军功和对天子的赤胆忠心才得天子首肯,多少人眼红耳热暗暗看着,就指着自家出什么差池跌回原位。

这些话她叮嘱过时隽无数次,让他循规蹈矩夹着尾巴做人,可他真的像傻子似的总不能让她安宁,他爹虽没读多少书,可一点儿不傻啊。

谢氏手指在时隽肩上戳个不停:“方怀简啥事你得陪他一天?他世家出身,他爹他哥大将军,他自己翰林院榜眼,家里文武兼备,啥事得你一个小都统显能耐?”

时隽无助的目光看向时彦。

时彦会意,走到谢氏身边劝说:“母亲,您老闺蜜间还有许多事不语他人,他俩多年好友,哪能没点儿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