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心下一动,伸手指向云。墙上镂空花窗,对时姝道:“那边那位身着月白襕袍的公子就是我的故友”。
毅勇侯府的园子由东路宅院改建,这长长云。墙左右两端各有一个月洞门,隔着的另外一边是原来东路宅院中的前院,拆了大部分建筑后种植了大片低矮花草,留下巨大空间给毅勇侯时世诚和两位公子每日操练使用。
时姝从花窗看过去,二哥时隽此刻拿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他在前院空旷园子里飞来跃去,周围一堆他的熟人好友看热闹,哥哥时彦也在其中。
时姝一阵头晕,只觉时隽如狼奔豕突。全皇城都知道她爹泥腿子出身,这些年已经被她娘改造得大好,可家里就二哥有反骨似的,武将陋习一个都不落。明明爹娘都叮嘱过,他也知道今日园子里有女眷,还带着一帮男人在园子里切磋,这云。墙上的两个月洞门都大开着呢。
时姝只恨手里没有弓,她定然一箭射过去。
见时姝皱着眉咬着唇,林蓁手指镂空花窗再次强调:“就那个白净的公子,我和他过去熟识,好多年未曾再见,他可能不认得我了”。
穿月白色衫袍的男子好几个,可皮肤白净的只有一人,时姝恰好极为熟悉。那是她爹过去上峰辅国大将军方继中的幼子方怀简,他未像父亲走武官之路,不过虎父焉有犬子,他是前几年殿试榜眼,这文官气质和做派在一群武夫中特别亮眼。
可时姝听母亲提过,方怀简是方将军夫妇老来得子,方将军夫人舍不得幼子练武,在他幼时就送回老家读书,躲避方将军的荼毒,一直到快参加乡试才回皇城。
林蓁怎么可能和方怀简认识多年呢,若幼时相识,儿时一段短暂时光会让林蓁泣下如雨?
时姝看着方怀简,疑惑问:“是那个笑着的公子么?”
林蓁目不转睛看着飞飞,他和前世一样,总是个笑笑模样,有点儿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他对待自己热爱的东西极其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