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岫指尖捏着一枚铜钱,懒洋洋地抛向空中。铜钱“叮”一声落在八卦盘上,她瞥了一眼卦象,对面前的老妪道:“您家走丢的鸡,多半是被黄鼠狼妖叼去了,院门前贴张驱祟符就好。”
老妪千恩万谢地接过灵符,云青岫随手揣进袖中,起身时被冷风激得咳嗽两声。
春寒料峭,她裹紧身上半旧的淡青披风,收了小摊又拎起脚边竹篓——篓子里是隔壁鱼摊赵叔送的活鱼,尾巴还在啪嗒拍水。
“阿雪,回家了。”她轻唤一声。
白猫灵巧地跳上肩头,尾巴尖扫过云青岫苍白的脸颊,嫌弃道:“今日这鱼太小,不够我塞牙缝。”
云青岫弹了弹猫耳朵:“嫌小就自己捉去。”
一人一猫沿着长堤慢悠悠走着,细雨将杏花打得零落,一只手忽然斜斜伸来,拦住去路。
拦路之人是为黑衣少年,生得俊秀,神情似笑非笑。
阿雪的毛瞬间炸开:“是捉妖司的人!快躲……”
“姑娘,算一卦吉凶和捉妖几钱?”
她抬头,见问卦的少年腰间玉佩雕着捉妖司的徽纹,便慢吞吞伸出一根手指:“一卦十文,捉妖另算。”
少年嗤笑:“国师大人亲设的捉妖司就在对岸,你这江湖骗子……”
话音未落,云青岫指尖掐诀,铜钱清脆落在桌案上:“公子眉间缠煞,三日内必遭血光之灾。”
少年抄起衣袖要逮人:“哎!小爷不吃这套,我观察你两日了,今日就把你这骗子……”
忽听远处马蹄声如惊雷,踏着暮色而至,惊得杏花摇落。
少年脸色骤变,起身老老实实躬身行礼。
黑甲卫如黑云压境,为首青年黑袍银冠,身姿修长挺拔。
青年勒马时,沾雨杏花正落在他肩头。
云青岫手中的铜钱“当啷”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