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宥川唇角微扬,手臂绕过她的手腕,玉盏相碰,发出清脆叮响。
两人的距离因这动作骤然拉近,呼吸隔着金流苏交织,红烛映出两道交叠长影,仿佛融为一体。
“师尊。”他低声唤她,嗓音低柔,“明日礼成后,你我便是道侣。若师尊后悔了,如今反悔也不迟。”
云青岫指尖微颤,却仍稳稳举杯,“又在胡言乱语。”
“好。”他喟叹一声,“师尊不悔就好。”
两盏灵酿被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清冽中带一丝甘甜,随后化作暖流,顺着灵脉游走全身,跗骨之蛆的刺痛竟平息了几分。
云青岫心中一紧,不动声色问:“这酒……似乎与寻常灵酿不同?”
裴宥川轻笑一声,垂首凑近,勾起大半金流苏,露出那张因酒意覆上薄红的面容。
“这酒是我亲手为师尊所酿。”
两道目光交汇,红烛火光在彼此眼中流转。
他看得很专注,很认真,目光沉甸甸的。
灼热气息愈发近了,云青岫下意识闭眼,沉默应允了将要发生的事。
落在唇上的触感像一片温热的雪,转瞬即逝。
随后,头上一轻,金冠被取下。
裴宥川姿态温柔体贴:“明日事情繁多,还是不要让师尊劳累了。”
…
红烛熄灭,月色在窗外流转。
云青岫侧身躺着,枕着一只手,腰上搭着一只手,后背紧贴温热胸膛。
她睡不着。
并且知道裴宥川也没睡着。
但两人都没再说话。
更漏点点滴滴,随着西移的红月,一点点逼近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