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岫:“只做一碗面,好像有些……”
二花趁热打铁:“不会不会,我娘说了,心意是最要紧的。”
孩子们四散找人。
镇上的人一早就听白婶子说今日是裴宥川的及冠礼,都很乐意帮忙。
没一会,孩子们搬来许多救兵。
翠婶与邻里都提着礼进门,礼物堆在花墙旁,像冒尖的山。
“一早就听白婶子说小郎君今日及冠。”翠婶笑道,“女郎歇着吧,他们几个都是熟手,包管弄出一桌像样的菜。我来教你做长寿面,这面简单的很。”
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大人在灶前翻炒,小孩在井边洗菜,井然有序。
翠婶在一旁耐心教云青岫和面。
“加一点水,给它揉成我盆里这种面团……哎哟,水多了些,没事,再加点面粉……多了多了,再加点水……”
翠婶看着巨大的面团,干笑道:“没事,来,咱们擀面。”
二花站在云青岫身后,偷偷憋笑。
有一声没憋出,漏了声音,翠婶抬头与她对视。
母女俩都在彼此眼里看见了无奈。
…
溧城与柳溪镇相隔甚远。
裴宥川尽可能迅速处理了溧城军中事务,赶回柳溪镇时,暮色已经褪尽。
今日的镇子很奇怪。
每一个遇见他的人都在笑,说着“你阿姐对你可真好”“快回家去吧”之类的话。
他满心疑虑,步履更加匆促。
夜色里,小院掩在古槐下,院门间站着一道雾青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