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婶提着桶拦在裴宥川面前,絮絮叨叨:“小郎君,你年纪小,不知道当家不易,再多的金银也不能这样花呀。我可不能白拿你这么多钱。这样,往后我每日送几尾鱼过去,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和我说,行不?”
裴宥川平淡应下。
翠婶松了口气,从背后箩筐取出一个竹篮,装满了深紫的果子,指节大小,饱满多汁。
“这是镇子山上才有的,咱们管它叫蛇莓子,也就这段时日能吃到。”
也不管裴宥川要不要,翠婶硬塞到他手里,笑眯眯道:“我得回家给娃儿做饭了,明天一早,给小郎君送鱼。”
妇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巷转角。
裴宥川提着一尾鱼,搂着一个竹篮回到古槐旁的小院。
还未进门,就听见了里头热闹的声音。
院中,一群半大孩子围在云青岫身旁,她正在教如何引荒息入体,并化为己用。
二花屏气凝神,一缕荒息从指尖飘出,颤巍巍托起草蚂蚱。
它晃晃悠悠飞起来。
孩子们乐得直鼓掌,高兴地像过年。
二花眼睛亮闪闪,激动道:“云姐姐,我……我成功了!”
云青岫眉眼含笑,夸道:“这么快就能化为己用,悟性不错。”
忽然,她似有感应,望向院门外,“扶光?”
裴宥川跨过院门,走至云青岫身旁,伸手拈去乌发间的一点碎叶,弯了弯唇:“阿姐在教他们术法?”
叽叽喳喳的声音安静下来,看见裴宥川,孩子们都莫名有点敬畏。
云青岫朝他们介绍道:“这是我家中弟弟。”
孩子们向他乖巧打招呼。
二花忽然拍了拍脑袋,叫道:“完了!我娘叫我去打草,一捆都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