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神魂颠倒成了具象化。
每一寸神魂都浸满了对方的气息,有一种溺水般的恐惧感。
云青岫勉强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分出一缕神识,开始修补混乱残损的识海。
这种修补如纸片划过肌肤,痒且微疼。
修补持续了很久,至少云青岫是这样觉得的,连一口气都要分成三次才能喘完,简直把这辈子都过完了。
修复识海消耗巨大,到最后她已完全累得难以动弹。
暗沉识海渐渐有了光亮,那些游荡红息也暂时潜伏起来,躲在暗处不再动弹。
云青岫的神识轻飘飘颤巍巍往外飘走。
刚游动一点距离,一团神魂纠缠上来,裴宥川像尝到甜头的小兽,叼住目标不撒嘴。缠得又急又重,云青岫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完全占有。
连焚心蛊发作都比这好受些。
源源不断涌来的战栗将云青岫淹没,在意识彻底空茫前,她碰到了一小块亮光碎片。
是一段漫长的记忆。
…
云青岫站在脂粉香气浓郁的屋内,恍惚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里是……裴宥川的记忆。
半开窗外,街景繁华奢靡,被圈禁在高墙之内。
是芜城的青楼。
一道婀娜身影款款推门走入,身后跟了个低着头的布衣稚童。
女子衣衫清凉妩媚,眉眼昳丽精致,眼尾凝着阴郁漠然。她横躺在美人榻上,烟杆吐出白雾,皱着的眉心才舒缓几分。
转身时,后背血肉翻横,露出雪白脊骨与漆黑鳞片。
“来。”她朝稚童招手,手中放着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