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此起彼伏,惊起一阵犬吠,邻里的炊烟缓缓升起。
裴宥川站在清朴小院里,静静看了半响,眸光晦暗不明。
这里,承载了他灰暗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光亮。
正屋的竹窗推开,传出一声轻唤:“扶光。”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恍如隔世。
裴宥川一时有些怔然。
他沉默推开竹门,雾青身影背对着坐在桌案前,长发已用同色发带松散绑了几圈,铜镜映出几分晨起散漫的面容。
“愣着做什么,过来替为师挽发。”
他依言走去,跪坐在她身后,引人沉沦的暖香无声弥漫。
“今日的剑法练完了?”
“……练完了。”
少年修长的手伸来,铜镜中,女子唇边的笑容渐深。
“咔嚓——”
手穿过乌发,握住纤细脖颈,将颈骨硬生生捏碎,少年的脸映在铜镜里,勾出一抹恶劣又残忍的笑。
“谁允许你用她的皮相?嗯?”声音温柔入骨,尾音含着笑意微微上扬。
恐怖的威压瞬间压下。
周围的景象顿时如无数镜面纷纷碎开。
“你这少年郎,真是粗鲁。”虚境之主化作雾气从裴宥川手下逃脱,落地后又聚拢化为人形,无数皮相在它身上幻化,时男时女,声音雌雄莫辨,“说起来,我许久以前也遇到一对师徒,那徒弟身负仙骨,天资过人,也是钟情于他的师尊呢。”
花楼顶层,白玉为栏明珠作顶,连绵的美人面悄无声息盛放,吐露着暧昧至极的香气。
原本是纵情享乐的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