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住在旁边的仙君,她今早出门去了,还没回来呢。”
吱呀——
“醒了?”
清润声音随着雾青色衣裙一齐进入室内。
裴宥川死死攥住掌心,克制住无数翻涌叫嚣的情绪以及酸涩的眼眶,缓缓抬头。
她像山巅不会化去的一抔冰雪,不笑时气质冷清疏离。
笑起来时那份疏离便被温和取代,似春风拂过绿波。
“师……”裴宥川喉咙一哽,生硬改口,“仙君。”
云青岫将一瓶回元丹递给他,温热指尖搭上裴宥川的脉门,一缕灵力在他体内游走探查。
那么重的伤,竟然已经痊愈了过半。
裴宥川发现云青岫的表情由温和渐渐变得古怪,低声道:“仙君?”
云青岫恍若未闻,收回手后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裴宥川。
对方面容苍白,因为她忽然变脸有些惴惴不安。
“脱衣服。”云青岫冷不丁开口。
“???”侍童瞬间瞪大双眼。
这是他能听的?没想到这位仙君看起来像出尘之人,竟然……!
侍童极有眼色离开,还带上了门。
裴宥川已经默不作声,干脆利落解开红绦,褪下朴素白衣。
少年身躯似玉琢,有些单薄却流畅紧实,愈合或未愈合的伤痕纵横叠加,显得愈发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