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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她带着“后世人”的傲慢,顺风顺水地登上那个位置,却完全不明白创业之难。

她眼中有百姓,可这远远不够,所以他派璟瑄去了陕西,去看看黄河边上的百姓,看看他们生活在怎么样的艰辛之中。

胤禛的咳嗽声震得茶盏轻颤。他看见璟瑄从袖中取出算筹,在案几排出田赋数据。

跳跃的烛光,恍惚间,他想起来奏折上“女子干政,非社稷之福”的弹劾。

他这些年,任用了不少璟瑄门下的人,有些是研究院里苏文的门生,有些是扬州府的书生,不拘性别,他能用得,都用了。

“若将这江山……”胤禛喉结滚动,咽回后半句化作剧烈咳嗽。璟瑄已捧上温在珐琅手炉边的川贝雪梨羹。

璟瑄的声音冰冷:“阿玛,你是不是偷吃丹药了。”

“你知道了。”胤禛的表情无比平静,那双同璟瑄一模一样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

果真被她诈出来了。她转向苏培盛:“苏公公,你怎么也纵着阿玛!”

苏培盛脸上冷汗直流,除了福安公主,他们做奴才的,哪里敢管万岁爷的事情?上次四阿哥来劝膳,都被主子轰了回去。

说什么,要他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少钻营这些歪门邪道。

璟瑄感到十分愤怒:“你明明早就知道的,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吃,到底是为什么!”

璟瑄以手覆面,不住地掉眼泪:他不是重生的雍正帝吗?他再这样吃下去,会死的。

甚至,这次他比史书上记载的,吃得还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