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甲板上。
仰头看着海上的月亮,璟瑄似乎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她莫名地想起来一句话,关于生存与毁灭的。
可现在,她就要成为那真正的刽子手,无尽的炮火会毁灭白天所见的一切。
她忍不住叩问自己:真的要这样吗?
自己的行为与那蛮夷、倭寇又有何异?
璟瑄本以为自己已经心肠冷硬,一如那长刀。
砍下过匪首的头颅,杀过草菅人命的贪官,她从不曾犹豫。
可现在,她真得犹豫了,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
是炮火,便总会牵连无辜吧。
“在想什么?”冷冽的声音响起。
璟瑄笑了笑,沉默半晌,终于是开口说道:“想起来一句诗。”
她伸出手,挡在了月亮与自己之间,缓慢移动着:“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透过指缝,她似乎捉住了月光。
“刑徒七十万,起土骊山隈,”秦远挑了挑眉,“你可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