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花在眼中打转,他笑着别过头:“这玉,还是留给你吧,我并非是好的归宿。”
娜仁此刻竟也奇迹般地听懂了,她不敢闹,也不能闹,咬着嘴唇,倔强地起身,跟着璟瑄出去了。
康熙的御帐中,龙涎香不知疲倦地燃着。
才秋日里,便已经烧了火盆。
一进去便有些闷,璟瑄皱了眉头:看来皇玛法这几日的身子,确实不太好。
“可是去看过他了?”康熙合上手上的折子,以手扶额,似乎是颇为劳累,“他,可还好?”
“去了,”虽然没点明这个‘他’是谁,但璟瑄自然明白,她叹了口气,严肃道,“不太好。”
“如何不好?”康熙似是有些愠怒,声音也变得威严起来,“他一介罪人,有何可挑剔的?”
“二伯再有罪过,到底是天潢贵胄,您的血脉亲人,”璟瑄岂会看不出他藏在怒火之下的关心,“那牢房里暗无天日,阴冷潮湿,二伯他,消瘦了很多。”
康熙一向宽和,此时却拍案而起,生生砸碎一个茶盏:“大胆!”
也不知道这“大胆”说得是大阿哥,还是这前来求情的璟瑄。
但太子已废,更是康熙心中的逆鳞,诸人心中捏了把汗:福安公主的胆子也忒大了!之前去看废太子也就罢了,如何敢当着万岁爷的面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