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为自己遭到了官员们的盘剥,便更想加倍压榨百姓。
商人重利,其中又有几人能坚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尤其是这群被养大了胃口的盐商,他们的底线早被那珠光宝气,被那花花世界埋在了祖坟里——他们竟然是想着将这些粮食,运到灾区高价出售!
“灾民们没有银钱,有如何买得起?”璟瑄面向江知府,认真询问道,“莫不是他们想卖给当地的官府?”
程三少此时亦在,他于家中坐立难安,终于还是选择了投诚,毕竟他被璟瑄教训过,知晓这福安公主的手段,更是知晓雍郡王的手段。
他虽不想在盐商们拒绝卖粮之时出头,可也不愿意被璟瑄记恨,他试探着说道:“他们其实是想赊欠给灾民,等日后他们度过灾年,再还钱便是。”
江知府最是看不惯这种首鼠两端的小人,既然你要投诚,自然该明白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像一根墙头草,在公主这里为他们打掩护,在商会那边又搞小动作!
他索性戳穿程梦云的小人嘴脸:“说什么赊欠,不过是逼着这些灾民‘自卖自身’,这笔钱,怕是那可怜的百姓们,再也不会有机会还喽!”
璟瑄似乎明白了,可她又似乎不敢细想——分明这扬州府有那么多的百姓,难道还缺人吗?
江知府见璟瑄表情有了变化,更是下了一剂猛药:“公主有所不知,今年来您名下工坊的工人多以雇佣,而非买卖的方式做工。如今,越来越多的百姓,都不愿意再卖身为奴,而做工的月例也是水涨船高。”
这不是好事吗?璟瑄一直坚信,她为这些百姓们增加了收入,行的是再正当不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