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朗声道:“昔年万岁爷登临泰山,便作诗一首,其中的“金泥玉检不须留”,吾等十分钦佩。”
另一人给了他一胳膊肘,使了个眼色。万岁爷之诗作,也是你配谈论的?
可他却置若罔闻,继续道:“久闻太子爷才华过人,他日登高,未必不是青出于蓝。”
觥筹交错之间,胤礽早已恍惚,便也只当他是那些奉承的,喝下了他敬的那杯酒。
自小皇父便教他,以后他,就是这个江山的主人。他要承祧宗庙,不坠先祖遗志,做个比阿玛更好的皇帝。
可是为何又要扶持大阿哥与明珠,与他作对?又要打压赫舍里氏一族,致使他在朝中无人可用!
他不是不知道皇父的想法,可若是他亲手修理了赫舍里氏一族,往后又有何人敢亲附于他?
但最终,叔祖父还是因为妄议朝政,只能赋闲在家。
他仰头,又饮下一杯,浮着几点金黄的烈酒。
他已经三十岁了,早已经不是那个被父亲宠爱的少年。
他的那些庶兄庶弟,包括老四和十三在内,哪个不是各怀心思?
欲买桂花同载酒,浑不似,少年游。
他知道,今日是一场鸿门宴,但他也必须来。
有人想他们父子相疑,可他也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
骄傲了三十年的他,怎么会夹起尾巴做人?
“天下岂有三十年太子乎?”胤礽自语道,醉意上来了,许多话才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