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进宫前一天让人给朕带的话吗?”康熙语气隐含了几分嘲弄,“你说,你的身子骨弱,再加上寺庙那两年,已经伤了身子再难有孕。”
钮祜禄贵妃浑身一震,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还在计较这件事。
“后来有了十阿哥。”康熙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淡淡地,宛如叹息。
孝昭皇后钮祜禄氏都没有生下嫡子,小钮祜禄氏她怎么敢生下能威胁到胤礽位置的阿哥呢?
钮祜禄氏一族的心还是太大了。
在钮祜禄贵妃忧惧的目光中,康熙轻轻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万籁俱寂。
钮祜禄氏心里和身体都感到了刺骨的冰冷,她想尖叫,但是这不合身份规矩。
她是钮祜禄氏的格格,肩负着家族的重任。当初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现如今的一切都为了自己的孩子。
她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偏偏有人想害自己的胤誐。
“皇上,钮祜禄氏和亲族绝没有举荐十阿哥的想法,那个折子必然是有人诬陷臣妾的母族,想陷我们于不仁不义!”
钮祜禄贵妃不确定远去的背影有没有听到,在她一次次期盼中,对方并没有回头。
她翻滚着身子,从榻上摔下来,却因瘦弱没有发出太大声响,她努力朝着大门的方向爬去,对着康熙的背影,第一次发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喑哑声音:“那是你的儿啊!胤誐是你的亲儿啊!”
那个背影始终没有停下,更没有回头的意思,钮祜禄贵妃眼底是化不尽的哀伤,痛苦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至此!”
十阿哥早已让自己养废了,他竟还放心不下。逼着自己给十阿哥埋下一个隐患,让十阿哥没长大前只能依靠别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