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自己的婚事,这下便要昭告天下了。来自现代的姜溯霜有些惶恐,有种自己的结婚证被摆在各个电视台向全国人民轮流展示的羞耻感。但她转而想想,古代又没电视,也没照相机,这消息传到整个大晏都猴年马月去了,谁也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羞耻感稍微减轻了那么一点点。
“先斩后奏”的长公主大人有点点心虚,避开姜溯霜的眼神,扯过一旁的订婚宾客名册,轻而易举转移了话题:“你来瞧瞧,还有什么缺的人没有?”又转头问一旁皇帝派来的礼官,“刘大人觉得呢?”
礼官刘大人的嘴角一贯保持完美笑意,实则这么多天微微弯着腰听长公主否定了无数个方案,早已摸清了道理,长公主不管问什么,他一贯答“是”,才是该做的。
姜溯霜看着那么一串串密密麻麻的人名脑子都大了,借着锅里还炖着鸡的借口飞速遁了,走之前还颇为同情的看了那位刘大人一眼,心里暗想今晚可以多分给他一只鸡腿。
京里那么多皇亲国戚,那个国公这个王爷,宗亲关系错综复杂,姜溯霜到现在都没怎么见过几个,有的甚至听都没听过,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回自己小院之前,她先溜溜达达去厨房看了鸡,又顺手给池子里的鱼撒了鱼食,回到屋里时天已经擦黑。
竹溪拿着封信递给她,“院长真的一刻都离不开小姐,刚又使清池送了信过来。”
“明明昨日去吃炖梨汤的时候才见过。”姜溯霜一边嫌弃,一边接过了信。
“小姐记得回信啊,清池一直在外头等着呢!说您不回信他回去没办法交差!”,竹溪极有眼色的关上门出去。
姜溯霜打开信,这次不是什么文绉绉的诗,是又画了副小像给她,是昨日同他一起去一家糖水铺子吃炖梨的场景,两盅炖梨画的极为细致,甚至旁边还摆了两盘烤肉,倒显得人物不那么突出了,一时有些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