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恒看向春草:“我不是这个意思。”

“姑娘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让你做我的学生。不是在书斋里教他们的那些皮毛,而是把我知道的全部教给你。”

柳之恒想过了,春草的年纪放在现代那还是个初中生呢,正是适合学习的年纪,这个年岁学什么来不及?更何况她又不笨,又聪明又能吃苦,脑子还转得快,又跟她一样是女子,两人朝夕相处也不妨事,实在是学生的不二人选。

春草愣住。

“你愿意学么?你想当地师么?”

“我么?”春草一下子就慌了,慌慌张张地说:“可我就是个丫鬟啊,我还是奴籍,我就是个……”

春草想说,她就是个谁都瞧不起的村姑啊,她的爹娘都是种田的,她家里往上数八辈只怕都没有一个读书人,她这个年纪,就应该嫁给村里的癞子头,给男人拼命的生孩子,她就是这世上最卑贱的一株小草,她本该无声无息的活一场的,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夫子的学生呢?

可话说了一半,春草却发现柳之恒定定地看着自己。柳之恒的神色难得的严肃,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春草。春草被柳之恒看得闭上了嘴,把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春草又想起这几天姑娘对她说的话,为她做的事情,春草猛地意识到,姑娘竟然是认真的。

“你若是愿意,得答应我两件事,”柳之恒继续正色道:“你以后可以嫁人生子,我不干涉你找男人,但是你必须找一个不干涉你在外做事的夫家;第二,二十岁之前别生孩子。”

年纪太小生孩子实在是伤身体,人都没发育完呢,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教出一个徒弟,正是能做一番事业的时候,就把自己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