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咎看向柳之恒,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柳之恒只觉得多看一眼就要溺死在里面。

这人怎么回事?

“夫子真是这么想的么?”

“自然。你也别太小瞧这世上的女子了,就我自己看到的,论起忍受痛苦的能力、百折不挠的韧劲、再来一次的勇气,这世上女子可比男子强得多。再说了,人来到这世上一遭,难不成就是为了怎么来,怎么去的么?一生不经历点事情,岂不是一张白纸来、一张白纸走,白活了这一场?”

段无咎看着柳之恒,眼里都是欣赏和赞许。

“夫子说得有理,是我狭隘了。”

柳之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起身,伸了个懒腰,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风将军看起来这么英武,一个人应该也能守夜吧?我……实在是有些困了。”

“这里交给我便好,夫子请便。”

段无咎起身送柳之恒回去,目送着她钻进了小帐篷里,他的瞳色深深,眼底是藏不住的炙热。

他是真的想要放手让阿恒自由的,可阿恒是你说的,别瞧不起你。

……

这一夜大家睡得并不好,都是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儿,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种风餐露宿的苦。大多数人都是半睡半醒了一整夜,就这么囫囵得挨到了天亮,便都陆陆续续地起床了。

天亮之后,大家简单地生火吃了早饭,又把昨日剩下没吃完的肉给煮了。

柳之恒注意有几个学生正在煮兔肉,赶紧问:“有哪些人昨天晚上吃的是兔子?”

有一批学生举起手来。

“昨天吃过兔子的,今天别吃了,就吃点干粮吧,或者再去找几只野鸡来吃。”

“夫子这是为何?这兔肉有何不妥么?”

“没什么不妥的,就是只吃兔子会越吃越饿的,我们一会儿还得爬山呢,怕你们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