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恒又朝村长身后看过去,只见春草也和众人一起从山上下来。

春草跟在父母身后,干嚎着,干打雷不下雨,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看到柳之恒在这边看热闹,还冲着她点了点头。

对于方家大朗的死,村里人表现得很平静,一是因为冬日里村子总是要死几个人的,二是村子里实在是有不少人被他欺负过,他这一死,实在是不少人送了一口气。

三日后,方家大郎就下葬了,也没有人怀疑他的死因,反正村庄里死人就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就死了。

等哥哥头七过了,春草就又来找柳之恒。

两人默契地也不聊那天的事情,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坐在罗汉床上唠嗑、

春草看到柳之恒在拆旧衣服里的棉花,得知她是要给段无咎做衣服,主动提出帮忙。

“还是我来吧,等你把这几件衣服拆完,就该做夏衣了!”

春草接过去,衣服拆得飞快。

“你这也太利索了吧!”

“这有什么……我全家的衣服都是我做。”

“你怎么这么能干!”柳之恒笑眯眯地说:“那你教我做呗,我想给表哥做一身衣服,我给你工钱。”

“哎呀,我不收你钱,你给我管饭就行了。这几日我家里也没什么别的事情,我日日都能来帮你做衣服。”

“你不用照顾弟弟了?”

“爹娘现在也不让我管弟弟了,怕我看不严,现在他们去县城里做短工,都带着弟弟一起去,我不就没事可做了么?”

“行,那你来帮我做衣服,我保准你天天有肉吃!”

春草笑眯眯地点点头,一张小圆脸看起来甚是可爱,兴许是因为欺负她的哥哥死了,她整个人都显得阳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