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刚才的反应,已足以说明问题了,也让他心底发寒。

若君逸不是君逸,他的君逸又在哪里?

“说!你把我儿怎么了?当年发生了何事!快说!”

想到这里,柳家和再次将摔坐在地上开始哭泣的妇人一把拽了起来,大掌揪着她的衣襟,怒声斥问。

柳大夫人此时毫无形象地被人提了起来,脚步虚浮得根本站立不稳。

一张脸也由红转白,她看着柳家和又恨又怒的表情,眼中终于有了丝害怕。

“夫君,逸儿他、他死了呀……”

这句话说出来,柳大夫人心中压了将近十八年的秘密猛地如大石崩塌,眼泪也跟着情绪一起崩溃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柳家和心中一颤,目光狠狠瞪着张氏,期望她重新说。

这不是真的!

他那个大个逸儿,都高中解元了,明年金榜题名就要光耀门楣了。

甚至,他们柳家也能从商户改换门庭成为官宦家族了!

他的逸儿怎么可能死了!

“那年年关,你在南方没回来,逸儿染了风寒看了几个郎中都没治好,拖到正月初六就……去了……”

柳大夫人眼泪汪汪地小声说着,眼眶通红地陷入了思绪中。

原来,当年柳君逸百日之后,柳家和去了南方没能赶回来过年。

也恰是那个新年,柳君逸出生后的第一个新年,死在了万物更新的正月,初六早上。

柳大夫人如疯如傻地抱着孩子不肯撒手。

最后还是张重礼夫妇赶了来,看到孩子早就凉了,不忍女儿这般就让人喂了安神汤哄她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