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祠部小官应顺着列表往下排列,让那浑身滴汗的书生站在最前列,但祠部小官上下打量了他半晌,转成一副不耐神色,
“你这见万岁怎么能紧张成这副模样!御前失仪事情不小,算了算了,你还是往后面排着吧。”
祠部小官平日只在礼部打着转,好不容易抢到的面圣机会,可以日后在同僚面前改口称皇帝为官家,以彰显自己也是见过皇帝面的人。最厌恶看到旁人能有面见皇帝的机会却自己不珍惜,还一副畏畏缩缩姿态。亦怕贵人们见了此人心情不畅,只想赶紧把那书生排到后面。
话罢,跳过那浑身滴汗的书生,祠部小官选择了魏弘简补上最前列的空隙。
失去最前排位置的书生不敢开口,喏喏移至第二班,阴沉着脸,眼神阴翳地盯着魏弘简后背,仿佛是此人抢了自己的位置。
魏弘简对身后阴冷的眼神无惧,立如玉树,在一众人中相貌堂堂,也是最俊朗的。
礼部侍郎满意抚须,极好,树一个俊俏书生在前排加之他学识过人,官家亦不会过
多关注后面队列不齐的事,甚好甚好。
于是前十班皆整齐划一,人与人之间间隔一臂,只是这越发往后,文德殿外的玉石地都要占满,再往后要出阶石了。祠部小官以阶石为界,告诫后面的书生莫出此范围,便不再多管。
大太监张来和头戴乌冠帽,身着蓝衣长袍,环抱着顶端镶着夜明珠的金丝楠木拂尘,缓缓走出,见快延伸到殿外的凌乱书生队伍,眼角抽搐,还是正声唱道,
“皇上驾到。”
晨露微曦时分,皇宫的殿宇显得格外庄严,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围的雕梁栋画诉说着古老的故事,青松挺拔,立在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