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被这份炙热裹挟着,本是白透的面庞,此刻因炎热与愤怒交织而变得通红。
白瑶观小二瘦削身材,面庞稚嫩,一双大眼睛在竹青的怒视中慢慢失去灵动,愈加可怜。便出言挡下竹青的怒气质问。
“我看这小二面带稚气,也不是管事做主之人。竹青小哥我们也别问他了。”
白瑶神色自若,语调平缓,转头对着小二缓声道,
“作为城中有名的酒楼,食材品质竟会不鲜,属实不当,速将你们管事唤出。”
其言辞简洁明了,条理清晰。
小二闻言,欲哭无泪,嗫嚅道:“我家掌柜今日因家中突发急事,匆忙赶往邻县处理,眼下唯有肆厨可做主。”
其声颤抖,似有难言之隐。
“那便让你们的肆厨过来!”
竹青怒声回应道,不耐堂堂男儿竟被说的落泪,明明还未斥他奈何。白瑶见此亦颔首示意小二快些行动。
小二听后,神色紧张,忙不迭转身跑向后厨,大力掀起帘子,白瑶闻声一看,仅见那道晃动的帘子。
不至片刻,忽闻厨房门帘声响,一肥肉横飞、满脸匪气的肆厨大步迈出。此人身材肥硕,肚大如鼓,步履蹒跚。其面圆如盘,双目细小,却透露出一股狡黠之光。嘴角上扬,似笑非笑,不怀好意之感浮于面庞。
然与外貌相反,他身着白布围裙,手持大勺,身上散发着少许油烟味,其头发整洁不苟地理入帽内,显得格外精神,耳旁还簪着一朵艳丽火红的石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