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想到这个。”颜如玉点头。

一路上回来,她思来想去,能让养母那么重视的东西,大概率是和她的孩子有关。

颜如玉是想到了,又因为这个否定了,“可是,养母在去世之前都没有和我说起过这件事啊。”

“因为她也爱你,把你当成了亲生女儿,自然也是愧疚的,不想让你负担本该是她的事,也或者,她不想让你陷入危险。纵然会有遗憾,可对她来说,在生命即将走向终点时,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想让活着的人好好活着,这是她对你的爱。”

傅先聿很冷静的分析,“回想她还在病床上的时候,她是不是好几次有些话想对你说,可最后还是闭口不提。”

颜如玉听得怔住了。

她对那些记忆本来很朦胧,可是随着傅先聿的话,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养母久病缠身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画面。

而“她”去照顾时和养母唠唠叨叨说话,好几次,养母拉着她的手喊了如玉,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当“她”抬起头问怎么了时,养母又摇了摇头,很轻地叹息,随意寻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她们的最后一次对话,就是“她”在为养母擦身换衣服,准备离开医院回严家拿医药费时,养母拉着她的手慈爱叮嘱,“如玉啊,将来有一天我要是不在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要为自己而活,知道了吗。能捡到你,抚养你长大,是我这半生以来唯二开心的事。这些年要不是有你的陪伴,我都支撑不下来”

养母说了很多很多,好似把所有遗言都一次性讲完,直到她精神不济,在自己的唠唠叨叨中逐渐沉睡。

“怎么哭了。”傅先聿见她流下了两行泪,心疼地伸手去轻轻擦拭,温柔的哄着,“好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胡乱说的,如玉乖乖的不哭了。”

他没哄好,把泪水模糊了视线的颜如玉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抚。

颜如玉靠在他的胸膛,泪水依旧流个不停,低声抽噎,内心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