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晴这几日一直在乡野,沐浴也不方便,都是简单擦洗。周围的人都是灰头土脸,她也就没在意自己的形象,可见到裴霁曦,才想起自己身上都是田间脏污,进了屋就赶忙去擦洗,好歹换身干净衣裳。
裴霁曦趁她梳洗的功夫,去准备饭菜。他甚少下厨,以前的厨艺,也只能让人果腹而已。最近闲暇的时候,就一直在练习厨艺,如今也算得上熟练。
他一直记得,初雪晴还是初学清时,拉着在宫宴上并未动筷的他,去初府小酌。她没有劳烦府中人,也没有让桑静榆帮忙,自己亲自下厨招待他。她也没有让桑静榆避讳外男,他们一同在初府的凉亭之中畅谈对饮,好不惬意。
如何做一个丈夫,他是从初学清身上学到的。
尊之重之,敬之爱之,让她做她自己,而不只是谁的夫人。
初雪晴梳洗出来,看到农家庭院正中的方桌上,摆满了小菜。看到裴霁曦忙前忙后的样子,忽觉得这样的农家日常,人间烟火,甚是熨帖。
庄筠忙完回到农家院,正好赶上裴霁曦做完饭。
裴霁曦招呼他一道用饭,庄筠推脱了半天,仍旧盛情难却,便同他们二人一道,在春日的农家庭院中,一起小酌。
庄筠尝了口酥羊肉,叹道:“国公爷手艺真是不错,像国公爷这般尊重妻子的夫婿,着实是少见,今后我为舍妹寻夫婿的时候,也得照着国公爷这般男子去找。”
裴霁曦笑着看了看初雪晴,答:“有个很好的楷模在前,我便知道了该怎样去做人夫婿。”
“难道还有比国公爷做得更好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