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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霁曦为防万一,亲自骑马守在景平帝的銮驾旁,桑院使和李公公与皇帝同乘一架,方便照顾。驾车的是柴富贵,他见裴霁曦身上染血,边驾车便道:“侯爷,您受伤了?”

裴霁曦摇摇头:“不是我的血。”

一行人渐渐行下山,眼见危机渐渐脱离,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下着大雪,车身便没有来时那么稳,景平帝在晃动的车厢里掀开车窗,看向身旁马上肃穆的裴霁曦,问道:“裴卿此番救驾有功,你想要什么奖赏?”

裴霁曦沉默片刻,才道:“微臣表妹大婚在即,请陛下恩准微臣前去观礼。”

景平帝怔了怔,他本以为裴霁曦会向他要初雪晴,或是阻止他立她为后,可竟是想要离京。

“有此良机,你不想要问朕要个人?”景平帝直接问出了口。

裴霁曦面色黯淡,他知道皇帝指的谁,但也只是淡淡道:“她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被别人左右。”

“你可怨朕?”

裴霁曦隐隐猜到景平帝欲立初雪晴为后的原因,但即便景平帝身有隐疾,想要托付江山,他也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诚然,从皇权角度考虑,景平帝只能许给初雪晴坐后位,而不是相位。一个没有子嗣的太后,也不能再行婚嫁,只能扶持他的子嗣继任皇位。但若是一个开创先例的摄政女相,难保婚嫁后与夫家联手作乱朝堂。

“陛下自然有自己的考虑。这条路,她想必也知道自己将要付出什么,却仍然选择了牺牲其他以保皇权,微臣就没有阻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