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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娘让她的女儿宋玲儿为初大人准备沐浴用水,说是要好好洗去晦气。

原本这些活,以前都是宋久干,他们如今得知大人是女子,有些事自然要避嫌。宋久帮着宋玲儿把水放到房门口,支支吾吾对初雪晴道:“大人,无论您是什么身份,都是我……我们心中最好的官!”

初雪晴笑道:“我等着你考个举人出来,也做一个好官。”

宋玲儿以前很少和初雪晴直接对话,毕竟她一个未婚女子,也不是卖身丫鬟,还是要避嫌,如今才得知自家大人是女子,也钦佩道:“大人,今日我还跟着去游行了,您放心,百姓心中都清楚您是什么样的人!”

初雪晴又与宋家兄妹闲聊了几句,宋久聊得不愿意走,还是宋玲儿把他赶走,这才帮初雪晴去倒水。

初雪晴体恤宋玲儿年纪小,让她也赶紧歇着去了,自己去准备沐浴用水。

直到房门关上之后,一直躲在廊道拐角处的裴霁曦才现了身形。

虽然初府外都有侍卫重重把守,但他观察片刻便知道了守卫的漏洞。他本应该直接去提醒侍卫,可他竟鬼使神差般,自己悄然潜进府中。

见她出狱之后一切安好,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可警醒的弦仍旧绷着,只有亲自守在她身边,才能确认她的安危。

廊下的风没有倦意,不停飞舞,冬夜的寒意侵入肌肤,可他却如丝毫不觉一般,静静观察四周,就这么默默守着她。

那割袍断义,断的是她的后顾之忧,是她的犹豫不决,可裴霁曦自己,却从来都断不了。无论是冬雪、初学清、还是初雪晴,都已经化作扯不断的线,紧紧地缚住了他的心。

正如他从不间断的经年寻觅,纵使屡屡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他也没有放弃寻找。如今,只是断了一点袍角,他又怎会真的忍心就此陌路,即便面上不能再有交集,但总要在暗处,知道她一切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