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学清眉头紧皱,恐怕不是她走后张家才发现了莲觅,恐怕是早就发现,却专门等她走后才动手的。
她强撑着想要坐起,裴霁曦忙去扶她,可她还是浑身无力,顺势靠在了裴霁曦身上,低声道:“吴长逸既已投靠张家,那他北上守石喙岭就太可疑了,我还是得赶紧回京,京中恐要生变。”
裴霁曦本来任初学清靠着,虽知她只当自己靠在“裴兄”身上,却仍旧难以抑制心中的怦然,直到感觉怀中的身躯正在挣扎起身,他揽着她肩膀的手稍稍用了点力,制止道:“你如今有伤在身,不能再这般赶路了。”
桑静榆也附和着:“你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这样糟蹋自己,刚出发你就得晕过去!”
“不行,我怕景王殿下有危险。”
桑静榆仍旧喋喋不休地劝着,裴霁曦借着晨光默默看着眼前的人,朦胧间瞧见她眉眼间的担忧,裴霁曦的心沉了沉,倏然打断了桑静榆的话,对初学清道:“非要去的话,你我二人共骑,我的马日行千里,非一般的马可比,你我共骑,你也可以休息一下。或者,我去找辆马车。”
初学清看了看不远处裴霁曦的马—“流光”,裴霁曦自失明以后,全靠流光老马识途,带他们一路奔波。她知道自己身子的确扛不住,只得道:“马车太慢,我和你共骑。”
桑静榆气呼呼看着眼前做了决定的二人,指责裴霁曦:“就算是千里马,载着两个人也快不到哪去,她疯,你也跟着疯吗?”
裴霁曦垂下头,一只手揽着初学清肩膀,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腿,直接将她抱到“流光”之上。
“静榆,”初学清在马上嘱咐道,“你还是回到望北关,那里安全些。”
“虽然我的马不是千里马,但是跟上你们两个也差不多,你既然疯了,那我只能跟着你疯啦!我跟你们一起回京!”
初学清也不多做阻拦,点点头,待裴霁曦翻身上马,轻轻靠在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