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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静榆看到初学清躺在地上,没顾上回答, 忙翻身下马,跑到她身旁,看到她面色不正常的红润, 为她把了把脉。

“她受伤了?怎还起了高热。”桑静榆担忧道。

裴霁曦垂头道:“她右肩中刀, 已经包扎过, 本该休息, 可她急于回京, 一路奔袭,昨夜就起了高热。”

桑静榆想解开她的衣襟, 看看伤口情况,想到身旁有人,就对裴霁曦道:“侯爷,你去附近找点水吧。”

几匹马身上都绑着水囊,裴霁曦却忽视了,径直走远,他知道他在,桑静榆不方便为她诊治。

原来他以为的夫妻情深,竟是女子间的惺惺相惜,他见过桑静榆不畏艰辛千里寻夫,敬畏初学清不畏流言力挺妻子行医,羡慕过世间真有如此志同道合的夫妻,也悔过自己不能如初学清一般尊之重之,敬之爱之。

如今恍然明白,只有完全站在那个位置,体会过个中不易,才能知道该怎样做。而曾经的他以为的对冬雪的爱重,只是枷锁而已。

裴霁曦在林间静静待了会,算着时间应是足够,这才又回到她们身边。

他蹲在一旁,问正在为初学清擦拭额头的桑静榆:“她可还好?”

“伤得不重,但关键是没能好好休息,这才发了病。她急什么,京城少了她还能出什么乱子吗?我好不容易从石喙岭跑到望北关,就听说你们已经走了,墨语正堵着那些侍卫不让他们追上来,我就赶紧追来了。”

“石喙岭?”

桑静榆没好气道:“我被吴长逸那厮诓骗到了石喙岭,还以为能跟着他的队伍来寻你们呢,没想到他就让我待在石喙岭不让我出来了。不过北狄攻打了石喙岭,我就趁乱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