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意识到了裴霁曦的不对劲,忙问:“侯爷,您能看见了?”
裴霁曦摇摇头,嘴角却不由得向上微扬,“我感觉到有光了。”
“太好了!”轻风高兴地咧开嘴角露出牙龈,声音愈发高亢,“我去叫桑大夫!”
“桑大夫!”轻风甚至忘记这是身在初府,边跑边大喊着,不是初夫人,是桑大夫!必须是桑大夫!
裴霁曦听到轻风的大喊,也被这话语中的兴奋所感染,他不断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感受眼前那许久未见的光亮。
太久了,他都放弃奢望,只以为自己余生都要在这种黑暗之中度过。
万幸,星光照拂,让他又有了希望。
当桑静榆坐在屋中为裴霁曦诊脉时,围在一旁的初学清和轻风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轻风是怕裴霁曦好不了,只是能看见一点光罢了;初学清却既希望他好,又怕他好了以后认出自己。
“昨日我就说你气血顺畅,想来快好了。”桑静榆诊完脉道,“当然还需要细细调养,如今只是有光感,尚不能视物,最好别总在光下,要不给你覆上一层黑布?”
裴霁曦略略思索,现下他能安然待在京中,不得不说有眼盲的功劳,眼盲的将军是被拔了牙的狮子,他能感受到建祯帝对他矛盾的心情——一边防范他,一边又让太子拉拢他。
可一旦他复明了,如今的局势要如何变化,就难以言明了。
“好,那就覆上黑布。”裴霁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