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尚书闭上双眼,深吸口气,无奈道:“为师并未怪你,只是,如今不好牵连你,我明日就会辞官回乡。”
初学清一怔,不解问道:“恩师不是京城人士吗?”
苏尚书笑笑:“你师母是邺清人,我会回到邺清,在那守着她——不是余尚书的女儿,我已与她和离,当初和她成亲也不过是安一些人的心,如今无官一身轻,是时候做自己了。”
初学清沉默不语,她知道恩师一直和新夫人感情甚淡,新夫人只是用来掩盖当初那件事的遮羞布,让陛下觉得苏尚书有了新人,不会揪着过去不放,如今他即将辞官,余佑威想必也怕遭牵连,两家和离是最好的选择。
裴霁曦见状,也起身道:“舅父,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是侯府牵连了您。”
“恩师何时离京?让学生送您一程。”初学清艰难出声。
苏尚书挥挥手:“不必了,散了吧,就不留你们用膳了。”
言罢扭过身去,看着墙壁上悬挂的“河清海宴”四字,出神不语。
初学清和裴霁曦他们一同往外走。
她走在裴霁曦身边,不知该说什么,往日聒噪的轻风,此刻也沉默得紧。
穿过长廊,看见庭院稀稀拉拉的海棠,初学清道了一句:“枝该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