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暖阳在碧玉般的湖面上洒下波光粼粼,春风吹皱的湖面如同微褶的丝绸,带着圆滑潋滟的褶皱不断荡漾。
叶家老管家的的小儿子一路上因为离别了小伙伴闷闷不乐,此刻看见烟波浩渺的湖面,大声嚷嚷着:“好大的湖!我要去捞鱼!”
管家斥责他要懂些规矩,轻风自告奋勇,要带小孩去捞鱼,“大伙等着,给大家午膳加点荤。”
初学清下了马,看着稚童欢快的步伐,对一旁的裴霁曦道:“先前说要与裴兄垂钓,一直没机会,不若我们一同过去,给稚子钓几条鱼呢?”
叶家管家闻言,躬身笑道:“初大人,我家混小子给您填了不少乱,您既是想垂钓,我这恰好备着两根钓竿,您和定远侯就在这垂钓如何?”
初学清眼睛亮了一瞬,看裴霁曦没有反对,便坦然收下钓竿,同裴霁曦一起往湖边走。
她虚虚扶着裴霁曦,缓步走着,恍然间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留下的那句“道不相谋”,她和裴霁曦现在,不就正走在同一条道上吗?
只是再也不是从前的身份。
她为了让裴霁曦对他死心,故意留下了那般绝情之语,可当时的她并不知事情全貌,不知他在那场战役里失去了自己的师父,回来又要面对她的不告而别。
她那般违心的呵斥,定是在裴霁曦伤口上撒盐一般。裴霁曦应对她断了念想的,可未想到他竟寻了她这么多年。
越靠近湖边,地就越泥泞,他们的鞋已沾上了一圈泥土,还有几根凌乱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