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曦只得一手攀着树,一手拉着师父。
可人的力量在洪水面前太过渺小,一阵激流突然奔涌而过,他们离岸边一步之遥,卜成周奋力一推,将裴霁曦推到岸上,裴霁曦一手抱住岸边耸立的大树,一手去拉卜成周。
可那湍急和洪水,就这样无情的的把卜成周冲走了,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拉住师父,可师父终究还是在他眼前,被黄色的江水覆盖。
他不断呐喊着“师父”,可再也没有人给他回应。
洪水冲击的声音,覆盖了他的喊声,一个人的声音,在浩瀚的自然面前,竟是如此无力。他借助洪水的力量击败敌人,可也被洪水吞噬了战友。
他无力攀着树木,恍然明白了冬雪的那句,涤净杀戮,唤得太平。
三万西羌军队,尽数丧命在勐城,明履营,也牺牲了百余士兵。
北狄之战,他没了父亲,西羌之战,他没了师父。
他甚至,连句道别都没有,对父亲是,对师父亦然。
可裴霁曦甚至没有时间悲伤,他上书战事详情,并呈上汪实旧部与西羌勾结的证据,直斥汪实旧部勾结外敌,只为一己私欲,而他放弃勐城,也是被逼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