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早早等在府门口,见裴霁曦回来,涕泪纵横,直叹自己不能亲身上阵,只让孙儿一刻不得歇。
裴霁曦在老夫人院中坐了大半天,陪她用过晚膳,便和裴梦芝一起告退。
裴梦芝经几月的休养,面色见好,只是仍旧时不时咳嗽。
裴霁曦边走边道:“姑母,军无帅才,是主将失职,此番我去西境,北境就交给您了,让方若渊协助您,将来,若我……您好好培养方若渊。”
待他走后,裴梦芝还需去望北关坐镇,好在春日望北关没那么冷。
裴梦芝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顿觉春日清夜也是凉意沁人,她顿住脚步,看着夜色下尚未及冠却已少年老成的将军,道:“梁豫是朝中老将,连他都不能收拢西境军心,殒命在西境,你如此年轻,又如何抗下这重担呢?”
“西境之乱,始于汪实。我与他接触过,汪实虽然私下贩卖兵器,打通西羌商路,但在治军上从未苛待下属,甚至赃款也有一部分用于军饷和安抚牺牲士兵家属,因此西境旧部对新派来的将军不服,多是为汪实鸣不平。”裴霁曦的声音冷静而通透,“此一时彼一时,无论梁豫是否意外而亡,那时西羌并未有所动作,如今大敌在前,若汪实旧部仍旧如此执迷不悟,这样的兵,不要也罢。”
裴梦芝担忧道:“可若西境军不能听令于你,你仅带领三千兵力,如何抵抗西羌大军呢?”
“西境守不守得好,关键在勐城,勐城环水,城墙高耸,弓弩手是关键,我此番将带明履营前往,另有师傅和祁允协助,再加上驻守的西境军,应……”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西境军不配合呢?区区三千人怎够?”裴梦芝打断他。
裴霁曦眸中晦色闪过,皱眉道:“姑母,陛下只允我带三千明履营。”